第256章非禮勿視懂不懂
早猜到會有這個結果的寧安在心裏撇了撇嘴。
還好現在是冬日,身上的衣服還夠厚實。
不然那一鞭子下去,肉肯定得破開。
臺子另一側,被4個太監摁住的雁錦程就這樣親眼目睹寧安因為他的連累,被抽了三鞭子。
三鞭過後,玉碧撂下手中鞭子,朗聲道:“鬥狗大賽非同小可,若再有人把這事當成兒戲,受的懲罰只會比寧安更重,望各位好好掂量掂量!”
說完,玉碧轉頭看著寧安:“三條鞭子懲罰太輕,你回自己的房間門口再跪上兩個時辰,讓風吹吹腦袋,好好想想該怎麼準備這鬥狗大賽!再有下次,疊加懲罰!”
疊加懲罰!
你直接現在就要了我的命得了!
寧安苦笑,忍著傷口的痛俯身稱是。
懲罰完寧安後,玉碧便帶著手底下的人匆匆離開了這裏。
寧安餘光瞥見她的背影,惡意猜測對方今日來這一趟就是爲了找自己的茬。
真是小肚雞腸。
不過就是被狗嚇了一下,罰也罰完了,竟然還有後續。
這妃子和皇帝的畫風看起來很不相符啊。
這種人也能被皇帝挑中做高位妃嬪,母家應該挺厲害的吧。
寧安腦海裏陰暗的念頭一個接一個的往外冒,匆忙跑過來的明雲和旁邊宮女一起小心翼翼把她扶了下來。
大家都知寧安是被連累的,有心勸慰卻又不敢亂說話,怕引火燒身。
於是就只能沉默拍拍寧安肩膀,隱晦表示自己的意思。
明雲幾度張嘴,欲言又止,終究還是未發一言。
平生不知愧疚為何物的雁錦程也收斂起平日的張狂不羈,悶不作聲的湊過來,緊緊跟著寧安的腳往前走。
寧安推開明雲的攙扶:“不礙事的,鞭子都抽在了後背上,胳膊腿還能正常用。”
見她還有心思開玩笑,明雲也被氣笑了。
直到走出後園,周圍沒其他人了,明雲才小聲嘟囔:“今日這出怕是就奔著你來的吧,你得罪過?”
寧安想起上回罰跪的事,思忖片刻,決定換個說法。
她搖搖頭,道:“可能是因為二貴名氣大,都以為它能贏,可它表現卻如此爛,期望落空,玉碧覺得自己不好交差,這才生氣了吧。”
話說的好像有那麼幾分道理。
明雲聽了也覺得是這麼回事:“確實哦,都覺得二貴能贏,剛纔你領二貴過去的時候,我身後還有個宮女在拍她腳邊狗的腦袋,說讓狗好好學著點。”
寧安心覺好笑,扯嘴角自黑:“學什麼?學它怎麼都不聽話,四處鬧事連累宮女的本事嗎?”
一肚子愧疚的雁錦程被嘲笑的尾巴耷拉更低。
如果今日那三鞭子是落在他身上的話,雁錦程眉毛都不會皺一下。
可鞭子落在了寧安身上,她什麼都沒做,卻因為自己捱打挨罰。
雁錦程心裏著實過意不去。
寧安動作緩慢的走到棉花和醜醜呆的地方,明雲不放心她,過去幫忙拎起小橘子。
“我看你走路姿勢很僵硬,真不要我扶著嗎?雖說沒傷著胳膊腿,但你走路會扯著背啊!”
寧安豪氣揮手:“沒事兒,你幫我把這幾隻毛茸茸送回房間,我就已經很感謝你了,身上這傷……你有活血化瘀的東西嗎?”
“有倒是有,但不知放哪裏去了,等我先幫你把這幾隻貓狗什麼的送回房間,就回去找。”
明雲著急給她找藥,先匆匆忙忙的把狗貓都送了回去。
留下寧安慢吞吞的往房間走。
明雲本想順路把雁錦程也一塊帶回去,但雁錦程擔心寧安自己走不穩會摔著,不肯跟明雲先走。
非得留在寧安身邊,陪著她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回挪。
快到房間時,寧安恍然大悟的看著腳邊的雁錦程:“你是不放心我嗎?”
小心思被看出來,雁錦程有些不好意思的蹭蹭鼻子:“汪汪!”(你受了孤的連累,這回是孤欠你的,孤會記在心裏。)
寧安蹭回房間,剛剛坐下,明雲就帶著活血化瘀的藥膏回來了。
雁錦程背過身子,不去看敷藥的寧安,並順手把好奇觀望的棉花也給摁了過去:“汪汪!”(非禮勿視懂不懂!)
棉花既不懂非禮勿視,也不懂雁錦程說的話。
但它打不過雁錦程,拳頭說了算,乖乖跟著背過身去趴下腦袋。
厚重棉衣被一層層解開,明雲揭開最後一層裏衣,倒吸一口氣。
揹着身子的寧安不明所以,忍痛問道:“傷口很嚴重嗎?”
“嗯,這是什麼鞭子?隔著衣裳都能把你後背給抽破。”
“破了?我說怎麼火辣辣的疼。破的面積多嗎?”
“還好,舊傷口最中間破皮了,好像是抽的時候抽到一個地方了,好在我也把金瘡藥拿來了。”
包紮完傷口後,明雲把帶來的藥隨手放在桌上:“藥先放在你這裏,明日我再過來給你換藥。”
寧安點頭道謝,而後道:“我這裏沒什麼事了,你先回後園接著訓練白雪吧。我今天緩緩……明天再去。”
“那成,我先回去,要是玉碧再來的話,我試試看幫你說幾句好話。”
“多謝。”寧安忍痛道。
明雲說完,幫寧安給房間裡的貓貓狗狗都喂上飯,之後才離開。
等到明雲離開後,寧安動作緩慢起身走到門邊,抬手把門從裡面拴上,之後意念跳入系統,從揹包裡翻出一包消炎藥,掰下一粒填入嘴中。
牆角雁錦程好奇的看著她。
她這是在吃什麼?
顆粒狀的,莫非是醫治她後背傷口的?
外傷藥為何不是藥膏?
還是說今天這三鞭子把她抽出了內傷?
嚥下藥丸的寧安注意到雁錦程的視線,抬手點點他:“差點忘了,還得出去跪著呢!因為你,我在這大冬天已經跪兩回了!”
寧安小聲嘀咕著,反手解開門拴,起身到門口走廊上,背對著風跪下。
此時還是下午,跪上兩個時辰的話……應該還不至於到深夜。
總的來說,比上回在冬夜跪三個時辰要好一些。
寧安自我安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