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不起……”

    在葵苑含淚說出這句話的時候，瑤星霜身子有些顫抖，停止了寒氣對女孩造成的痛苦，因為她知道，眼前的女孩，是無辜的，她的眼神、戰意的波動、呼吸的節奏……任何一個方面都能表明，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一切，都是申屠殤的灌輸，痛恨這個世界，除了葵苑所有人，那個申屠殤的洗^腦。

    “對不起……大家……我不知道……原來痛苦的感覺，是這麼難過……葵苑讓你們疼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嗚嗚嗚，對不起……”

    瑤星霜看著被自己釘在地上不斷啜泣的葵苑，冰冷的神色有了些許動容，她知道是申屠殤造成了這姑娘反常的意識，即便不明白申屠殤為何要這麼做，但歸根結底，這孩子是無辜的。

    她只是一個契合慟怨之力的普通人，被申屠殤殺死家人後抓走，並重新洗/腦。

    可是……瑤星霜變得猶豫起來，眼中寒芒聚散不定，雖然葵苑之前並不知道“痛苦”的真正含義，可是她終究殺了太多人，那些被殘虐致死，以及生不如死的最終逝去者，他們所承擔的痛苦，又該誰來償還？

    唰。

    一股手腕粗的冰刺凝聚在了瑤星霜掌心，尖銳的刺尖幾乎貼在葵苑的咽喉上，被寒冰之力封住的葵苑眼睛瞪大，渾身使不出一點力氣，腦海中猛地升起一種自己從未有過的感覺……恐懼。

    緊接著，葵苑羸弱的身子開始顫抖起來。

    葵苑不停地哽咽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；唯有剔透冰露般的眼淚，大顆大顆從眼眶裏奪出，隨著咽喉一陣輕微的冰涼以及刺痛感，瑤星霜握著冰刺的手，向下壓進了髮絲大小的距離。

    冰刺尖端鋒利異常，瑤星霜只是輕輕一動，便沒入了葵苑的面板，針尖大小的鮮紅從女孩白皙的面板裡冒了出來，逐漸變成紅豆般的血珠。

    “姐姐……”

    “葵苑害怕……”

    渾身微微顫抖的葵苑口中，傳出一聲若有若無的聲音，其中盡是無助和恐懼之意。

    “哥哥……爸爸……姐姐……葵苑不想死……嗚嗚……”

    瑤星霜沉默了，手中的冰刺微微提起，神色變得猶豫不定。

    這是第一次，天龍衛在斬殺自己認為邪惡事物的時候猶豫，葵苑確實殺了人，害了人，造就了無數的痛苦，這是惡。

    可是葵苑並不知道她之前所做的一切，所有的東西，都是被申屠殤的慟怨之力控制著，會給別人帶來多麼慘痛的折磨，因為這個女孩，在之前沒人能傷到她，她並不知道什麼是痛覺，什麼是恐懼。

    自從葵苑被申屠殤製造出來，在她心靈一塵不染的時候，申屠殤便向她灌輸“人類的痛苦，扭曲的表情，是因為他們快樂。”

    歸根結底，葵苑是無辜的，如果沒有申屠殤，她或許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女孩，本性純淨。

    “切。”終於，瑤星霜一咬牙，閉起眼睛將手中冰刺向遠處一扔，只聽唰地一聲，冰刺穿破黑暗，連續貫穿十座隆起的黑峰。